如此,做出些蠢事来也是难免的。她也不想想,仲姜若是用金银便能收买,我会一直等到现在还不出手么?就算是谢舒,只怕也早就下手拉拢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但也正因为仲姜如此,将军才这般信重她,将她留在身边,可咱们若想接近将军,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筝沉吟道:“其实仲姜也并非全无弱点,她之所以忠于将军,大半是出于她对将军有情。她对孙将军的情意,前殿内外人尽皆知,只将军一人蒙在鼓里罢了。可将军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也不知是果真不曾察觉,还是对仲姜无意。”
步练师抬眸望向远处,穿过丝绦拂舞的垂柳林,可以望见假山瀑流,清溪蜿蜒,清泠的水声响彻林间。步练师微微一笑,道:“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她对将军有情,这便是她最大的软肋。你现下虽还只是将军身边最末等的侍婢,但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取代仲姜,成为将军的心腹。”
云筝心中暗喜,恭谨道:“以夫人的心智谋断,奴自然是相信的。就算夫人不帮奴筹谋,奴也情愿为夫人所用。奴家在江北临淮,虽早年间便随家人南迁至吴郡,但也算是夫人的同乡,夫人出手又一向大方,奴焉有不附之理。”
步练师笑道:“比起仲姜油盐不进,你果然聪明多了。”她从腕上退下一对金镯,塞给云筝道:“今日我出来得匆忙,未曾带钱,这点东西你先拿去换钱用。你在前殿走动,不能没钱上下打点,况且还有家人父母需得贴补,改日我再让人给你送些去。”
云筝推让了一番,便收下了,道:“多谢夫人。”
林苑里时常有侍弄鱼鸟花木的下人往来,两人怕被人发觉,便就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