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纱幔重掩,隐约可见孙权侧身睡在其中,沉寂无事。
步练师便关上门,低声吩咐文鸢:“我今夜不能睡在这里,去另外收拾一间房出来。”文鸢明白,忙答应了去了。
是夜步练师独自歇在东边厢房里,心里忐忑难安,始终不曾睡实,次日一早,天不亮就醒了,算来也不过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她怀着身孕本就嗜睡,只觉难受得紧,可眼看又到了孙权起身去前殿的时候,步练师只得强撑着起身,命人去厨下打点饭食,又对镜梳妆了一番,便进屋唤孙权起床。
经过一夜的呼吸吞吐,屋里的气息温暖而沉滞,榻边的火炉已熄了,冒出淡淡的白烟。步练师让人把炉子端出去,又把轩窗开了道缝透气,才掀开床帐,轻声唤道:“将军,该起了。”
孙权被窗外透进的日光刺了眼,蹙紧了浓眉,难受地翻了个身,牵动了身上盖着的杏黄缎子锦被。步练师见孙权侧身睡在榻边,只盖着半边锦被,另外半边被子铺在榻里,却鼓起了一块,似是有人睡在其中。
步练师心里一跳,忙伸手去掀,触手便摸到了一丛浓密似藻荇的青丝。被底的人被惊醒,从被里露出头来,只见原来是个美人,生得柳眉杏目,贝齿樱唇。
步练师惊得后退一步,道:“你……”
此时孙权已醒了,见步练师形状有异,翻身一看,扬眉道:“紫绶,你怎么在这儿?”
紫绶不说话,只是绯红了两颊,往床角里缩了缩。孙权掀开锦被一看,只见洁白的床褥上,点点血迹绽开如雪中红梅。
孙权怔了片刻,实在记不起昨夜的情形,便也懒得多思,起身去梳洗收拾了。步练师恨恨地瞪了紫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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