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封似的寒凉。她淡淡道:“将军说得是,妾不过是个侧室罢了,身微命贱,半点由不得自己,只能听凭将军摆布。可若是能选——”她声色一振,厉声道:“我宁愿在乱世中颠沛流离,也不愿守着杀父仇人安稳一世!”
这句话像是一记雷霆,轰然击在孙权的心上,他晃了晃,几乎立不稳。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爱了这么多,原来却只是一厢情愿。他早该想到的!
侍婢袁朱见两人一个视死如归,一个痴痴怔怔,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孙权的手被簪子划破了,还淌着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滴落,在地下积成一滩,像是团团锦簇的盛开的红梅。袁朱生怕二人闹出事来,扑上去扯住孙权的袖襟道:“将军,您的手流血了,让奴替您包上吧。”
孙权却一把挥开了她,手上的血珠顺势甩出很远,溅在糊门的白绢上,红得触目惊心。孙权颤声道:“杀父仇人?我怎么会是你的杀父仇人?袁术逆天而行,自立为帝,引得四方震怒,乃是自取灭亡。我大哥奉皇命带兵征讨,师出有名,同行的还有吕布、陈瑀、陈登,并非只有他一个。何况还未交兵,袁术就病殁了,这事如何也怨不到我大哥头上,更别说是我了,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其中!你把我视作仇雠,却不想想你在大哥的丧期祭奠袁术,就是应该的么?我今日在前殿受了张昭的气,却放下身段来哄你,就换来你这么一通不冷不热的说辞?我是个男子,又是江东之主,从来你我之间生了嫌隙,都是我涎着脸低声下气地来向你赔错求和,你就不能也向我低一回头么?今日若不是谢舒劝我,我才不来受你的闲气!”
孙权越说越气恼,两步走到案几前抓起那支赤金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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