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声地追问着,声线微微发抖,像是被人拨动的琴弦。徐沄抬眼对上她一双湛若秋水的眸子,她一向是高傲的,锋芒毕露,像是带刺的玫瑰,此刻目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惑。
徐沄跟了她十几年,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孙权从青梅竹马,到分道扬镳,再到如今历尽千帆辛苦重逢,她知道徐姝心里始终是有孙权的,即便她嫁作人妇,也不曾有一刻忘了他。从前孙权宠爱袁氏,她也嫉恨过,但如今她宁愿孙权宠爱袁氏,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与谢舒夜夜情好。徐沄念及此处只觉心疼,却也只得低头道:“奴不敢不慎,孙将军的确是去了谢夫人屋里。”
徐姝怔怔的,半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他从前分明对谢舒不屑一顾的。陆尚刚死的时候,我不愿留在陆府里守丧,他还跑前跑后地替我置办房产,更不惜瞒着孙策动用阳羡的税银,那时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这才一年不到,他就变了么?谢舒究竟施了什么妖法,竟能勾得他一连几天都往她屋里钻,我不相信!”
徐沄想了想道:“夫人说起税银的事,我倒记起来了,咱们当初好端端的在吴县城里住着,就是因为谢夫人和她屋里的侍婢闹别扭,将孝廉府的账册弄丢了,引得讨逆将军来查账,孙将军怕动用税银的事败露,才匆匆忙忙地把咱们送回富春老家去的。”
这事徐姝怎么会忘,时至今日,她还记得那一夜的仓皇,自己从安逸的睡梦中惊醒,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紧赶慢赶地连夜送出了吴县。徐姝恨得咬紧了牙,道:“是了,如今想来,一定是谢舒知道了仲谋为我挪用税银的事,因此故意将账册藏起来,只为来日事发,借孙策的手将
〇七〇(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