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舒看着碗里浑浊的茶汤,抿了抿嘴道:“可方才在院外,你只说要请我喝茶,若是我不肯进来,岂不是误事么?”
袁裳淡淡一笑,些微笑色漫上眉间,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微微涟漪,衬得她冷月清霜般的一张秀面蓦地生动明媚起来。谢舒从前见袁裳不过是中上之姿,不知孙权为何如此中意她,此时见了她的笑,才隐约明白了几分。袁裳道:“若是夫人不肯进来,妾也只好不说,有些话是说给有缘人听的。”
谢舒道:“那你说吧,我听着。正好我也有话想要问你,只不知咱们说的是不是同一回事。”
袁裳静了静,指尖摩挲着茶碗边沿的金漆彩绘,似是在思索措辞,片刻道:“前几日将军夫人忽然光降,指名道姓地将贱妾身边的兰沚要走了,夫人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谢舒心里一动,这几日她也在暗中思忖此事,早就想找袁裳问个明白,只是两人自入府以来便误会颇深,只怕不好贸然搭话。谁知袁裳竟肯请她进屋,谢舒便顺水推舟地顺从了她的好意,以期能借机问个明白。此时听袁裳发话,谢舒便道:“的确是有些奇怪,且不说将军府中的侍婢仆从比孝廉府多得多,就是一时缺了人手,另从城里招募就是,何必特地来咱们府里要人?况且还是大嫂亲自出马,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谢舒说着心里一动,又问:“昨日我听大嫂说,你们随孙将军从庐江郡迁来的路上,曾发生了很多事,那个兰沚,我先前还当她是你身边的人,谁知她竟还跟随伺候过大嫂,你可清楚她的来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