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气,奴替夫人换身干爽衣裳吧。”袁裳只是置若罔闻。
袁朱跪在地下,仰首道:“夫人明鉴,分明是紫绶以下犯上在先!今日的事虽不是因谢夫人而起,但紫绶是她屋里的人,若不是谢舒私下里常对夫人有所怨怼,紫绶又怎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一番话来?从前在袁府,咱们老爷纵使脾气急些,也从不曾大气呵着过夫人,如今在孝廉府里,一个伺候人的下贱奴婢也敢对夫人如此不敬,却叫奴怎生忍得?”
袁裳越听越气,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道:“你好厉害的嘴,我只说了一句,你便有这些说辞。你既然知道咱们如今并非是在家里,便该万事隐忍收敛。从前有父亲母亲疼着护着,任性些也罢了,如今却靠着谁去?”
她提起父亲袁术,眼眶便微微泛红,但只一瞬,便湮去了目中澹薄的泪意,道:“我不管旁人如何,只要我身边的人安守本分,少去惹是生非。一时的口舌之快不逞也罢,便就是吃些亏又能如何?父亲不幸兵败弃世,我沦落至此,早已别无他求,只望能安静度日罢了。”
袁朱从小便跟在袁裳身边,与她主仆连心,见她神色哀戚,也觉心下恻然,当下不再争辩,老实换过了衣裳,去廊下跪着思过了。
到这日傍晚时分,雨势渐收,天色却还阴郁得很,未到酉时便黑沉得如同入夜一般了。孙权忙完了手头的公事,从前殿走来袁裳房里吃饭,一进院门便见袁朱跪在廊下,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跪着?”
袁朱低头道:“夫人罚奴在此思过。”
孙权进了屋,只见屋里灯火莹然,兰沚和兰汐正在摆饭,袁裳在主位后坐着。今日厨下做了薄烙饼,她正用银筷子夹了葱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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