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跟她不熟的,都想口诛了你。”
越一翎只觉得一把火腾地在体内烧起来,身子又冷又热,像是遮羞布被人撕开般,他沉默着,突然吐出一直梗在喉中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顾青怡泼辣劲又上来了,她翻了个白眼,开始较真:“杀了个人结果她好不容易活下来,道个歉你捅的那道疤就会没不成?你想杀她这件事可真能抹了去吗?”
“青怡!”裴筠喝止了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蜡烛我明日去采办,今晚你且忍一忍,先去烧点水洗漱,早些歇息。”
“哼,给你出气你还不高兴!”顾青怡顿时不乐意了,才起了个头,她满肚子的货还没倒出来骂人呢,不由忿忿:“狗咬吕洞宾!”
“好好好,你是吕洞宾,”裴筠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青怡面色缓了一些,哼哼唧唧走了,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二人。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裴筠口中含着糖,说起话来慢吞吞的:“我也不杀你,你的债要用你自己来还。”
“我还。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恩就不必了,但我的规矩不能破,把债还了,我们就两清了。”
月亮终于升了起来,银白的月辉洒下来,裴筠的身形轮廓在月光下明晰了几分,越一翎望过去,只见她眼睫似长羽,眸光若琉璃。
他心里顿了一下:“债要怎么还?”
“首先,”她笑了:“我不信你。”
恩将仇报之人,如何信?
不知谁家的狗低声吠了几下,四周寂静一片,过了一会儿,越一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