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初咬牙一声喝,候在门外的两个丫鬟赶紧进了房中,“姑娘……”
“艾叶儿,收拾行李,只带家里带来的旧物。”
“……是。”
“绵月,去请兰洙嫂子,说我病体难缠,想回家养病。”
“……是。”
“慢着!”他双臂撑着桌面一声低吼,“都给我滚。”
两个丫鬟被喝得吓了一跳,没有离开,却也不敢再动,都看向莞初,莞初恨道,“去。”
“滚!!”
爆裂的一声怒吼,不待两人再应,只见那厚重的大花梨木桌子被一脚狠狠踹翻,杯盘碗盏、细瓷珠玉连同那精心测算的账簿、票据、满满的墨汁一刻倾覆,摔得粉碎、染得面目全非……
惊心动魄,一地狼藉,看着那红了眼的人,莞初只觉心口像被撕裂了一般,心往下沉,沉得她连一口气息都提不起来,人似溺水一般,苦苦不得活,再也受不得,起身夺门而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拖住那要逃离的人,用力扯回怀中,两臂死死箍住。她像只被困住的小兽,疯了一般挣,却似与他长在了一起,任是她费尽力气依然分不开,只把两人一同撞向朱漆梁柱,重重闷钝的声音,磕碎在他背上……
“放开我,你放开我!”
“丫头,丫头!听我说句话,丫头……”
“放开我!”
盛怒之下,已然烧没了神智,她挣,他不肯放,身后的禁锢便仿佛魔鬼一般,这一刻所有的力气和心思都是要逃开他,袖口中突然突出针刺,她五指齐下将埋下的银针全部拔了出来。每天夜里自己扎自己的穴位就在眼前,狠狠用力,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针就这么不论穴位、不论轻重地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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