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初轻声问。
“嗯,今儿可能回来路上走急了。丫头,给我揉揉。”
“我不会。”
“会扎不会揉?”
一句话真真要呕死她……
手从水中顺着他的发到颅顶,慢慢揉捏至太阳与百会穴,手指下着力,轻轻啄点。
“莫跟我装啊,你就这点子力道啊?”
莞初咬牙,悄悄白了他一眼,谁让你非要把我摆成这副样子?一用力就要更近,再近不得了……
敢怒,却绝不能言,至少今夜不能。莞初手下用力,“嘶…”他轻轻嘘出了声,那力道正正合适,难得的舒意。西北风沙烈,江南生长之人头一次闯入便落下了这么个毛病,此刻觉着头顶经络慢慢疏通,那堵死的痛便顺着她的小手舒缓开去。水雾迷离,仰头她领口上淡淡的青梅枝,一下一下闪在眼中,花露的香掩不住那近近拢着他、亲亲的女儿香,不觉醉了眼,喃喃道,“不急洗。”
“……嗯。”
揉得他几是要睡着了,莞初轻轻放开手,又添了些热水。
“相公,”
“嗯,”沉沉的,他像在梦里,极缓的一声。
“明儿……我想回粼里一趟,成不成?”
“成。”
莞初的手下一顿,竟似没听真切,这么便宜?大年二十九,他竟是问都不问去做什么就肯放她走?顾不得究竟,攥了一晚上的心忽地就放开,欣喜道,“多谢相公!”
“只不过,我带了柜上几本要紧的帐回来合,”他眯着眼,语声依旧缓缓的,“想着你能帮我抄一抄,明儿可来的及?”
“这不妨,我今儿晚上就抄!”
“可多啊。”
第16节(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