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都扑上去凑一凑,要不是心里还残留些警觉性,知道扯紧哥哥的衣袖,大抵早就跟丢。
也幸而陶善文知她贪新鲜,所以放慢脚程,带着她慢慢逛,嘴里只笑她:“跟个进了皇宫的二傻子一样。”
“切。”陶善行嗤之以鼻。皇宫有什么好玩的?虽然她没进去过,但她听过,也见过京中权贵金碧辉煌的宅院,哪有这里有趣?
兄妹两早饭没吃,身上原带着在车里吃的干粮,但因陶善行晕车,一早上都没吃进东西,干粮冷硬,陶善文索性买了份摊黄让她揣在怀中焐着慢慢吃。两人一路走一走逛,最后在一间两层楼的茶馆外停下。
茶馆名作“悦朋茶食”,门面古朴,挂着竹帘,阳光细碎洒入,里头时不时传出沸杂的声音,生意很好的模样。
“这是佟水最大的茶馆,走,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许是怕妹子走累,陶善文提议歇脚。
陶善行犹豫:“娘给的银钱,怕……”
“莫忧,哥自有生财之道。”陶善文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拉着她进馆。
一进馆,陶善行便闻得几股杂陈的香味扑鼻而来——茶香、酒香、炒松子、炒花生……香味满馆缭绕,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座,都围着正中一座方台,眼下食客几乎满座,多是男客,倒突然不吵了,原来都在屏息听方台上的先生说书。
一方醒木、一柄折扇、一张帕子,并桌前一碗茶、一杆烟枪,那说书先生在台上绘声绘色地说起《蒋兴哥重会珍珠衫》的故事,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无不牵动食客之心,正讲到关键处,是以无人出声。
好的茶位已被占走,陶善文把妹妹带到角落,虽说视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