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沾了墨汁,悬在宣纸的上空久久都没有落下。墨汁,随着毛笔笔尖滴到了宣纸上,化成一个晕开的黑点。
他落不下笔。
他记忆中的是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感觉,是两人相拥而坐,交颈而立,同榻而眠。
他画不出来。
落笔而下的,是一首小词:
“问卿何不似明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问卿何又似明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幼瑶,你要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再不想要别人,你既然已做到,人又哪里?”低喃的声音,从男人喉间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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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瑶一夜好眠。
清早,她起身之后,便打开了窗户换气。窗户一打开,一阵冷风嗖嗖的吹了进来。
她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一棵高大乔木上叶子已经全部凋零,光秃秃的树干向上延伸着。
已经入冬了。
林幼瑶双手抱臂,还是觉得冷,就转身给自己加了一件粗布袄子。粗布袄子虽然不甚华美,却也保暖,一穿到身上,顿时去了寒气。
如今,她从真园逃出来已经十来天了。过去的日子已经恍如隔世。
她深爱过,努力过,割舍过。
经过那么多事情,如今的她如同被洗练过一番似的。
无怨亦无悔,
无怖亦无忧。
她合上了窗户,思绪淡淡的,回到了她在真园的最后几天。
那个时候,穆景瑜派了一个亲信时时刻刻跟着她,寸步不离。真园的各个出入口都有重兵把守,穆景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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