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直楞起一双三角眼看向顾江离,红唇微启,声音甜腻温柔:“但您也晓得,我顾家钱庄向来一是一二是二的,容不得半分马虎。这么多年还能在偌大的京城站住脚,可不就是因为讲诚信。”
他走过去,拉过顾江离的手轻拍,笑眯眯地看他:“江离啊,你说舅舅说的可对?”周围的人看着,只觉得这全然是一派长辈耐心教育不省事的晚辈的模样。
柯柏抹着艳红色胭脂的薄唇凑至他耳边,语气冷然幽幽:“先是笑红尘那里的册子,后是迟到。等回家后,由我再慢慢收拾你。”顾江离僵住微微垂着头,由他将自己的手拉过来,长长的指甲在手帕的遮挡下,生生将他的手上掐出两个泛紫的印子来。
然而即使他垂着头,那周围富家公子嫌恶的表情也入了他的眼,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也丝毫不差入了他的耳。他依旧垂着眼,恍若未闻,只是睫毛颤了颤。
“这个就是顾家那个克死父母的瘸子?”
“长得倒是俊俏,可我听说,他早就……”
“这话还有假,我每次都能看到有女人来找他,真是个不知何为廉耻的……”
他微微动了动,看了眼怯怯抓着舅舅衣角的低声撒娇说想要去赏菊的姨弟一眼,将被掐出血印的手藏入袖子里,眉宇间尽是沉静疏离,直立的身子犹如雪中素梅。
他抬了下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舅舅说的是。”
奶爹看着气氛僵在那里,不由笑着岔开题来:“这么说来,这样也好。那我就记着了,反正给你银子,可是你不赚的。咦,瞧瞧,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杵在这?难不成是要为我作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