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病而汗湿的头发,蒋兢南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瞬间被回忆席卷。他闭上眼靠在床头,耳边都是万磊的声音在回响。
“南哥,你等等我啊,我妈说让我和你一起吃午饭!”
“南哥南哥,我考上你的大学了!你可得罩着我啊,学长!”
“南哥,我可是牛了一把,你的学校给我发offer了!”
“南哥,我觉得你这女朋友不咋好,你分了,我给你介绍个新的妞儿!盘正条顺咋样!”
“南哥,跟着你干,我一辈子听你使唤!”
“南哥,带你看看我媳妇,漂亮又能干!”
“不好意思了南哥,我媳妇有了,我得抢在你前头结婚了,不生我的气,就来给我当伴郎吧!”
……
“南,南哥,小晴怀着孕呢,别刺激她,我,我知道我不说你都能给我办好,老婆孩子,我爸妈,都,都托付你了,托付你了。”
满眼的红色,蜿蜒的血水淌了一地,他双手都是血,怀里抱着万磊的头,看着他因为疼痛不停的抽搐,嘴里不住地吐着血,他想叫路上的行人叫救护车,可在人头攒动的街口没人理会,他想求救,却发不出一声,只能哭着看万磊的血一点点流尽。
蒋兢南猛的惊醒,浑身冷汗,才发现不过是一场噩梦,小卓安静的在一旁睡着。东方鱼肚泛白,蒋兢南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来到露台,慢慢的舒展被拘束了一晚的身体,看着别墅前的马路上环卫工人正在清扫前一天的鞭炮垃圾。
对于别人家来说,春节是幸福洋溢,可是对于他家,这是最令他恐惧的一天,他不能再让小卓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