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一样是个贱骨头,不听话!当初要是都听我的,公司哪会倒,老子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服管、不服管……不服管是吧!”
“妈的……”
嘭嘭的声响四面八方包涌而来,谢梓洲放下了撑在下颌的手,扶住面前的草稿纸,握着笔的手逐渐指节泛白,笔尖蛮横地在草稿纸上来回划动。
“唰——”
纸张应声而破。
笔头折断,撕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过年过年,过你妈个屁年!”
“这个家早就散了!全他妈散了!散了!”
男人发了疯似的大喊,嗓音癫狂地发着颤,不知在哭还是在发怒。
叮叮哐哐,空酒瓶碰撞在一起。
谢承的脚步在一片玻璃碰撞声中渐渐远去,随着玄关大门嘭一声巨响,屋内再次回归寂静。
仿佛刚刚的喧闹只是一场梦。
谢梓洲抓着手里笔尖断掉的铅笔看了会儿,一扬手,将划破的草稿纸挥开,顺便也将笔一并甩到了地上。
他再次躲过了一劫。
在大年三十这天。
这样的日子在他有记忆起已是常态。
男孩儿靠进椅子里,静静地在书桌前坐了片刻,伸手拉开旁边的第一个抽屉,从书本最底下抽出一张纸。
纸张折叠过两道,铺展开,上面的铅笔字印记已经淡了些许。
谢梓洲左右看看,从地上捡了支不知是什么时候扔下去的铅笔——就像父亲谢承喝了酒便会打他来发泄心中积郁一样,他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会随手就摔掉手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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