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
不料我去拿山楂羹的手被半途截下,父皇用手拍拍我的头:“允儿等一下再喝,还没喝药呢。”说着两名太医上来,一个用银筷向药中一蘸,又拿出来向父皇和我展示一下示意无毒,另一个把药递给父皇。
父皇用玉质的勺子在棕色的药里面转了几圈,又吹了吹才递给我:“喝吧。”
“呦,皇上可真是偏心,平时天天嘱咐就算了,今天还亲自给公主端药。”三皇兄的生母娇笑道。
这一句话很显然取悦了父皇,他看着我把药喝完,又把碗接过来,仰头把药底子喝进嘴里,咂咂嘴:“这么苦,允儿可真坚强,要是风寒能快些好就好了。可怜的孩子,以后还要听父皇的话,不能出宫,病很快就好了啊。”然后他笑了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生动起来,看向三皇子的生母:“自然偏心,朕就这么一个公主,不疼她疼谁去?”
底下的宫妃见状都开始讨巧附和,纷纷嚷着“陛下偏心”,一副其乐融融都假象。父皇则在宫女上来跳舞的时候拿着筷子含笑看着我,不停地给我布菜,也不去看下面轻薄的水袖漾出的那片温柔的红色波浪。宫女们不规矩地抬头打量着父皇,可是他纵容地视若不见。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柔而随性,永远不让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许因他地位而产生的距离感。
父皇对我太好,我总是又恨他又爱他,想要反抗他可是他那么爱我,我什么也做不到。我同样没有办法报答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可能就是完全听他的话,或是在他摸我头的时候蹭蹭他,这个时候他就会很高兴,即使一封接一封蝗灾旱灾流民饥荒的奏折已经紧紧锁住了他的眉头,催白了他的头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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