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云呆滞地看着镜子,却并没有凝视自己。这时空空的颅骨中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她知道很快闹铃就要响起来,提醒她马上就要去赴爽过与她的婚约的男人的约会。
妈妈先前的说法是很暧昧的。她说他母亲说他如今懂事了,而他想要约她见一面。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黄云云心里掂量不清,但是她也知道这并不重要。唯一肯定的事情是那人绝对不会对她有感情。
她曾经羡慕过他有反抗的能力,可是现在看来却有失偏颇了。他似乎也在逃跑路上遭遇了当头棒喝,如今灰溜溜地被赶回来了。后来她仔细打听了,那人跑去英国念书,家人断了生活费,他靠着朋友接济也没能度过几个月,加之奖学金又没有拿到,结果只能灰溜溜回家。黄云云想,她大概是可以幸灾乐祸一下的。可是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她到现在也只能同情。
闹钟的响动推翻她之前的全部妄想。黄云云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把头发撩到肩后走出去。
那位男性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还记得最初刚见面的时候,黄云云穿的是妈妈给她硬塞的一件老式连衣裙,而男方穿得是休闲的西装,口袋里别着一寸鲜艳的方巾,他还是给了她父母几分面子,朝她温和地笑起来。黄云云当时也下意识不由自主地朝他加深笑容,心里却半分摇摆都没有。
她记得他当时说起了很多新鲜的东西,她都没有听说过。
这一次见面,男生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与灰色的牛仔裤,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奔波时蹭到哪里,竟然沾了许多灰。头发显然用发胶打理过,恶狠狠盘到脑后。他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的茶杯,嘴唇干燥得起皮,见到黄云云脚踏着米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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