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卧室,我被呛得只能出去看看沙皮叔剖鱼。他剖鱼剖得不快,但是很仔细,缓缓划开鱼肚后,抬眼瞧了瞧我,“东九说你叫西西是吧,名字真可爱。”
“是,九哥的名字也有趣,像麻将。”
他客气笑了笑,将鱼肚里乱七八糟的内脏挖得干干净净,“你成绩好吗?”
我摇摇头,注意他的脸色。
他的笑容和蔼了些,脸上的皱纹却不那么祥和,“那不算事儿,读书有啥用,我们厂里的老板小学文凭,手底下好几个大学生呢。”他又叹了一口气说:“东九成绩也不好,以后读大学也是白读,他肯定也考不上。”
“怎么白读?我爹说,成绩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他紧闭了一下乌黑的嘴唇,慢慢松嘴道:“咱家付不起那个账,他风险大着咧,不如早点帮衬家里。”
我盯着人问:“他要是想读呢?”
沙皮叔清洗剖干净的鱼,一言断定,“东九不想读,看他天天打架混日子,早点出来打工最好。他把高中念完,已算我对他的仁至义尽了,我们这种家庭哪比得起有钱人家,成绩不好也可以白白糟蹋钱。”
他嘟嘟哝哝念着。
我注意到铲子挨锅炒菜的声音没了,便转头看过去,油垢乌黑的纱窗里,那人影一动未动,似乎是出了神,我尽量透过阻挡视线的纱窗想看清他,可最终也看不清……
只模糊看见他掌握着锅柄,熟练翻炒在油火煎熬中的食物,他在油烟充斥的一方窄屋里勤快着,孝顺着。
我跑进去找李东九说话,“你妈呢?”
“上夜班。”他态度有些冷淡,用正当理由驱赶我,“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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