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诌有半个真话也好叫人相信些,既没有亲哥,断不能平白捏造,这层容易叫人知道,所以我考虑后半真半假地回道:“嗯,去世了,是堂哥,我妈是独生子女,我没有表哥,我也是独生子女。”
他的表情仿佛一个噢字,他摸弄膝盖上方的破洞,抬眼看过来,不严肃也不嬉皮地问:“怎么去的?”
我先是与他对视,再低头撑下巴叹息,声情并茂道:“我堂哥读书时也是混混,跟你一样,所以我看见你就想起他,他成绩不好,也喜欢做混混,把自己给混死了,他朋友打架叫他去,他当出头鸟,就被捅死了。”
“那你是想劝我不要做混混咯?”
这问题可难住了我,我苦逼吞下不想二字,虚情假意口是心非劝道:“好好读书不好吗?”
我厌学时也就同他差不多,当然不好!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不好是哪种不好,并非价值上、思想上、传统上的真正不好,而是对于我们生性放荡不羁、热爱自由又自甘堕落的死猪学生来说,百般有用也激不起动力。更何况一叶障目的时候,从未想过未来的问题,只看得见眼前。
他又补充道:“上学也不是说不好,对我来说,没那么好而已,不是每个人都能天性容易读,或者靠努力就能读,或者……背后有人鼎力支持,反正对我来说,选个目前相对中肯的路,就行了。”
他说一通听得人好生枯燥,我嗯嗯敷衍,继续撑下巴看他,装作听众模样,我其实在数他脸上的淤青有几处。
他突然轻笑一拍大腿,足足吓到了我,话语一变也着实叫人惊喜。“成,那我就认你做妹妹了,做……义妹,别说是干妹,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