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水一样的她对视,她却眼神空洞,我拼命想告诉她,宝宝在地下,宝宝在地下,宝宝在地下!
她不能听见,她看不见植被外面。
我在梦里的空中每一次都动弹不得,即使醒来了,也是如此,是的,动弹不得。我被这梦吓得哇哇大哭,夜里频频发烧呕吐,导致家人心神不宁。
我好些的时候,迷迷糊糊说了这梦。青子最常听见我梦魇的话,她也一五一十添了些话来说,比如我要留牛奶给疯子和宝宝喝,你别跑了休息休息,宝宝是何首乌,宝宝在地下……
爹忧心忡忡地说,看来是沾了隔壁女人的晦气。
代娣打算去寺庙里给我求符求平安。符是一个粗糙红布包成的,里面有黄色符纸,我偷偷打开看过,他们都提心吊胆不准我打开,后头把符严严实实压到了床单下面去。
他们都很迷信,我并不信小小的符能保我平安,到后来许多年也属我最不迷信。
我出院的时候,第一次没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牛犊劲儿,一进门忽地瞥见木柜上摆放了很久的何首乌,我整个人就是一哆嗦,忙躲到我爹身后,捂住眼睛没敢看。
这支何首乌是爷爷无意在山上挖到的,一挖到等晒干后就完完整整送了来,大人们都说这是好东西,我以为它是爷爷讲得西游记里的人参娃娃,也很金贵,所以我从不主动碰它,以免碰坏挨鸡毛掸子。
对于我的胆怯,他们都了然,就将那支何首乌藏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也只在这点时日里,从心底容许青子睡于我卧榻之侧,也同意她晚上开着我房间的台灯看书。一过了害怕的日子,淡忘了梦魇,她休想在我房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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