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顿然浮现在那双明亮的眼中。她俯头下来微微张嘴要吃之时,我筷子一松,故意把煎饺掉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并轻松抬头冲错愕的她一阵蔑笑,“吃地上的吧,反正你这个讨上我家的乞丐,就是捡我吃的,捡我用的。”
青子放在书包肩带上的手越捏越紧,她喜怒不明地盯着我,淡淡道:“罗西,今天早上牛奶洒我妈身上,她说是她笨手笨脚不小心洒的,但是我知道,是你干的,真幼稚。”
说完这番话,她挺直清瘦的脊背,充满骨气地越过我。那双细腿的主人迈步迈得像是要去台上升国旗的少先队员。她还垂眼理了理胸前鲜艳的红领巾,想必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红了。
八喜在一旁全程睁大了眼睛,她崇拜地看着我,“西西,你好酷啊,她是谁?看样子是五六年纪的吧?”她的眼睛无论怎么睁,都是眯眯眼的状态,甚至看不全两颗黑眼球,我对于她小眼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光芒感到费解。
“六年级的低能儿和寄生虫,靠侵占别人的家死皮赖脸地活下来。”这个答案近乎标准,我发自肺腑地笑了。
八喜还是有些不明白,追着我一个劲地问东问西。我要她保证不告诉别人,才将青子赖在我家的事娓娓道来。
八喜同情心泛滥地看着我,说青子鸠占鹊巢,真坏,西西对于青子的态度,不是欺负人,而是应该的反击。
那一刻,我忽然找到了归属感,在情感上扮演弱者的一类人,很能博取人心中那一杆秤的偏位。例如昨日搬运工叔叔们对生起我的怜悯,即使我撒泼也护着我,还给我买糖吃的小钱;例如我父母离婚,早上去学校,班主任会像妈妈一样帮我梳头,而我哭诉,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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