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堕入空门,且又不知是掩了多少蓬莱旧事剃度的。至于眼下这位江师父,因逢难时年纪尚幼,还不懂得那人间离愁,既少了人拘管他,便生出一种逍遥不羁的脾气,学了那些野道人,只在山中隐居,平日里收些弟子,干些饮酒对弈、舞剑耍枪、题诗倩画的营生。闲来时便云游四方,觅些奇闻趣说度日。
只因当年程家遭难,将一双儿女带至程夫人衡阳老家避难,因此他家架子虽倒,倒未祸延子孙。程夫人当年也是个江湖女儿,只是偶然才嫁了程家这样一个诗书旧族,虽入了宅门大户,却还有几个江湖朋友,芷真便是她从小混大的,及至托了她便有件为难了:女尼如何带得这位程哦公子,因此才有了那日山上一出。只说光阴本似水,倏忽间十年已过。芷真也换了几处道场,便欲带了徒弟回她本家看看,妙在智通庵的法门刚刚圆寂,正少了一个诵得经的大师父,她便补了这缺。
这日,秋雨沥沥,漱玉峰上雾气弥漫,程吟念着姑苏这边的事,又想起自己身世,不免伤感。一时程哦进来,见她眼圈红了,便故意提旁的事,道:“前姐姐提起姑苏的事情,这么说,衙门里竟没一点头绪?”程吟道:“若有,当年爹爹自己就毁了,还等人瞧见?便真有,又有何用。难道咱家经了这些事情,到头来还要靠官府。只是卜家人怎么在长安城一点踪迹全无了,原以为既是原籍,就该回来此处才是,谁知也是一点头绪也无……”两人正说着,忽听一个声音说:“你要头绪么?便是这个了。”
俩人自家姐弟说话,并未掩门,不妨有人进来,就都唬了一跳。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