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秦颜打断他,“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不也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吗?”
池素哑然。
“公交车到了,我先不说了,回家再向您报平安。”
说完,她挂断电话。
这么多年,136路公车的路线没有变,还是走老路经过市中医院,途径一片湿地公园。这会儿正是午后,阳光炽烈,始发站的车上没有人,连胖司机也有些昏昏欲睡。
秦颜靠着扶手刷卡,司机正要关车门,远远地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喊——
“等……等一下!”
目光扫过后视镜,她遥遥望见一个刚刚跑过路口,正高举着把铁锹朝这边狂奔的少年。
十七八岁的男生,身形高大,跑起来像一阵风,朝外翻折的黑色外套在空气里猎猎张开,如同白鹤展翅的双翼。
再回神,对方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到车门前,上气不接下气地用铁锹撑住了门:“啊,幸好……幸好赶上了。”
公车阖上门,缓缓开动。
阳光从茂密的枝丫间跳跃着滚落,少年喘匀气,靠在扶手上掏硬币。目光交错的瞬间,她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好像不由自主地被拉着坠进一片深海,水面上荡着深夏的阳光,少年眼角微微上挑,澄澈又深邃。
眼神稍稍下移,他身上是简简单单的白T深色长裤,黑色的棒球服外套松松垮垮敞着襟,裤腿带了点儿泥。日光垂落,漫开一股青草气息。
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秦颜缓慢地眨眨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