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旁的雕塑,路灯蒙着灰尘的旧灯罩,看展列名作的画廊以及污水横流的小巷。她像一颗幼苗,渐渐将自己的根系沿着巴黎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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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顿终于拿到特赦令时,柯洛娜几乎已经将半个巴黎摸熟了。
当然她不免迷过几次路、丢过几次钱袋,被巴黎的顽童耍弄过几回。不过,由于她是扮了男装出的门,倒没有遇过更棘手的问题。后来,卡顿见她对探索巴黎这样有兴趣,便告诉了她一个叫她留意的名字:芳汀。
他没有说芳汀到底是谁,柯洛娜却立刻意识到,这必定是卡顿一直关心着法国报纸、时不时跑一趟法国的另一个原因。她对此倾注了极大的热情,可要在巴黎找一个普通女工,真如在森林里找一株小草。她尚未得出关于这个名字的半点消息,冉阿让的特赦令便拿到手了,于是柯洛娜随卡顿前往蒙特勒伊。
这是一八二零年的十二月。十四年前的秋天,卡顿乘车到了蒙特勒伊,在当地的孤儿院接回了一个金发的小婴儿。如今他再度乘着马车走上相同的一条路,仍旧是天色昏沉,仍旧是寒风瑟瑟,车轮的轧轧声也同十四年前相差无几。而柯洛娜却已长成一个甜美可爱的少女了,她如今学会穿衣打扮,一日比一日更显得漂亮,虽说眼下她只穿了一件朴素的酒红色外套、黑裙子与黑色的斗篷,那颜色和饰物的搭配也无不透出细心来。卡顿望着她,心中便感到一阵甜美,如同望着一朵正在盛开的花。但这又让他痛楚地想起那个被遗失了的孩子,那个本该是她的姐姐的姑娘。如果他能早十四年找到芳汀,他又能为她多做多少事情!
他们在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