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书,和兄长一同到深山去,扒开雪堆专挑细小的枝丫去砍。那时他才十二三岁,也是小树苗的年纪,却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相残杀,他往日读书,道万物皆有灵,一刀刀砍下去,仿佛在剁碎自己的肢节,常常呜咽不能言。
一身病痛便是那时留下的,同样留下的,还有对粮食的爱惜。
听到此处,殷素问才知道人家是在跟自己解释,他卧在床上,淡淡然与他说道,唯一一次同照华一样,叫了他一声兄长。
自那之后,也不知是不是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的缘故,这人便常常病,日日病,隔三差五地请大夫。
☆、第七章
公主府的梨花已经开满了枝头。
那是前两年刚从西境引进来的早梨,较一般的梨花要开得早些,更傲然更抗寒,在这萧萧寒风中也是端的一股清贵。照华本想送一株到神医府,被殷素问婉拒了,如今长势已是极好,成了这府中一景。殷素问在树下站了站,便要打道回府,刚走两步,身后的照华一路追出来:“兄长不歇一歇再走?”
冬日里天黑得早,日头一下山,黑暗便来侵蚀淡色的天空,殷素问抬头看了一眼,婉拒了:“不必了,公主还是自行回去吧。”
“多留一刻也不行吗?”
殷素问一笑:“不行。”
照华面色微沉,言语间竟带着委屈:“殷素问!你何至于这样对我?”
她这般连名带姓地叫了,既不是叫殷公子也不是叫兄长,言语间多是娇嗔,着实让殷素问骑虎难下。一般姑娘家问出这话,男子总得搭个腔,不然也忒不是东西了,只是此刻搭腔,再想一想屋中卧病在床的孟长慈,他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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