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宁右身上那股陌生冰凉的气息一点一点钻到他的胸膛中去,将他的心脏慢慢地包围,吞没。
宁右用膝盖抵开他的腿,手往下探去,何湛心中大骂着,死死地握住宁右的手腕,一时没能敛住怒气:“放开!”
在黑暗中,宁右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这一声怒斥便知他惹了何湛生气。他用双手捧住何湛的脸,努力适应着四周的黑暗,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问:“你不想要吗?”
“不是…臣只是有些害怕,不敢相信…”
宁右大概能明白何湛说得这种感觉。他抱住何湛的时候,一样的害怕,一样地不敢相信。
“臣想喝口酒。”
宁右低低笑出声来,缓缓松开何湛,在他脸颊上偷吻了一记:“好。”
这一场酒喝到天刚蒙蒙亮,天方渐渐浮上灰蓝色,晨起的冷星变得黯淡起来。趁着宁右半醉的时候,何湛在酒中下了点东西,能让宁右好好睡上一觉。
等确认宁右没意识之后,何湛饮了口备好的醒酒汤,驱驱自己身上的酒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径直往宁左的居处走去。
宁左还未醒,这两天宁右似乎又给他灌了药,宁左尽管这药会让他神志不清,却又怕宁右会发现猫腻,只能如数喝下。何湛来时,叫都叫不醒他,但时间紧急,何湛知道拖不了太久。
只要能出青州地界,何湛就有办法脱身。
出青州,再走不久就能到丰州,他在丰州有商队,届时可以借着商队的掩护抵达京城。
何湛不再犹疑,将宁左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就出了门。
何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慌不慢地推着轮椅,巡夜的人来问询,他也只道是太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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