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困到怀疑人生,一头扎进枕头里又要睡,但是想想开业第一天得早到又挣扎着起来,一副吊死鬼走路的样子,游荡在楼梯上,拖鞋和地板碰撞,踢踏声在房子里回响。
她正打算离开,路过厨房时看到陆近云和davi。davi在厨子边上吃早饭,陆近云身上穿着一套深黛色睡衣,头发湿湿的,靠着厨房的台子,手上拿着一杯水在喝。
杨舟舟没力气,拖鞋碰撞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她有点尴尬,清清嗓子,打个招呼,“我今天店里开业,要早点回去。”
他一脸闲散,全然不见昨天半分的难受的神色,喉咙沙哑“嗯”了一声。
杨舟舟走进厨房,和davi拥抱,亲了亲,转头对陆近云说:“那我走了。”
“不吃个早饭?”因为老保姆正好在做早饭,他撇了一眼问她。
“不了,时间有点紧。”
杨舟舟三两步从陆近云家里出去,心脏加速。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亲戚家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的感觉,有一点点压迫感。
陆近云对她来说是比任何一个陌生亲戚还可怕的存在,她并不想紧他的房子,这是个吃人的地方。
她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录鸣街方向开了,在一家超市前面停下来,去采购她妈一直要求的“红丝带”。
“红丝带”是她妈这一辈在新时代面前的坚持,春节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可以简化省略,只有红带子不行。
每一次只要有喜事,她妈就要拿出那一块红布,一天天地撕成红带子。davi满月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