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吃空饷的人历年都有。穆至君从军营里出来,明白其中的猫腻。只是每个军营都这么干,长史心知肚明,上下隐瞒,并借机大贪一笔。穆至君一个小小的户曹参军根本奈何不得。他刚当职数月,要想把军营中累积了许多年的积弊一下祛除,上无靠山,下又得罪以前的同袍,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自己赔进去。
当然,这样的事如果上面有令,以穆至君为刀,一力革新,对整顿军队的贪弊而言,也是幸事。但明显,长安那边至今为止并没把此事当作要事。孟长史欺上瞒下,上面的都督形同虚设,他在长史之位呆了二十多年,早借机贪得盆钵满满。这只是一个整治穆至君的理由罢了。把穆至君调离凉州,穆云青再无依靠,不等他回来,就会进孟家的门了。
穆至君当然清楚此事的缘由。他在案几前呆坐了半日,无奈回到家中。
穆云青和秦氏已经从西市的店里回来。有了秦氏和张嫂的加入,再加上能干的刘勇,项老伯呆在家看家,项伯娘只用烧火,小店也转得开。
只是家里没有秦氏高亢的叫声,也没有穆云青和陆嫣然嬉笑的声音,穆至君走到门口,朝里一瞧,一家人正坐在一起默默对望。陆嫣然立在一边一脸焦急。
“君儿,你回来了?”秦氏道,“刚嫣然来已把你的事说了。你要去下面县里多长时间?”
“娘,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就回来了。”穆至君安慰秦氏,“例行公事,不用担心。”
“如果是例行公事还好……”秦氏话还未说完,陆嫣然接道:“我已从我爹那儿听说了。长史那老头子看中了云青,想纳她作妾,大哥推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