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口罩底下咂咂嘴,想起书包里,那张沾了她半页口水的物理卷子。
昨天晚上,她那一场没头没脑的瞌睡,不但把宝贵的做题时间直接睡了过去,还因为一个到现在也没想起来的美梦,把一段波形图淌成了水乡泽国。
更要命的是,等她午夜梦回,才发现屋里的空调一直开着,吹得她浑身发冷,遍体生寒。
作息一向规律的廖老师——她的单亲老妈——早就习惯了不打扰关门苦读的她,一个人早早上床,休养生息去了。
只有半杯已经凉掉的纯鲜牛奶,在书桌一角,默默陪她。
她自己关掉台灯,简单漱口,爬上小床,还多盖了一床夏凉被,可依旧于事无补。
今天早上一觉醒来,还是感冒了。
泡了半宿口水的物理卷子,已经晾干打皱。
她又坚持枯坐了一个小时,昏沉沉的脑袋打着结,还是没能把余下的空白填满。
于是,只好收拾书包,指望着回到学校坐进教室,能找回点做题的状态,或者干脆,找一张能抄的试卷。
原本每周都去外婆那里转上一圈,上了高二以后,也因为课业紧了,改成半月一回。
眼看上了高三,连这半个月一回的频率,也保不住了。
她闷着声咳嗽了两声。
黑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捂得满脸是汗,也得忍着。
她扶了扶腿上的双肩书包,看着寥寥几个乘客,从前门排着队,刷卡上车。
最后面的那个男生,好像还是跑着赶上的,踏上前门台阶的时候,还在大口喘气。
男生个头挺高,碎发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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