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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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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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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树那样的。”
    业内有个形象的比喻:有根的人出了意外,像大风拔起树木,地上留凄凉的大坑,让人看了心酸。但这些没根的人,就是飘萍一蓬,风吹走了就吹走了,眼前落个干净。
    人就是这么多情和残忍的感情生物——你同他说,有人死了,他会耸耸肩,说,哦,死了人啊;但如果这消息的传达伴着殇痛的画面、悲痛欲绝的家人,他也会陪着心酸、掉眼泪。
    “所以,保镖的退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死了残了,还有一种就是有了眷念,有了家庭,这命忽然有意义,长出根,扎到土里,不再飘在钱上。”
    岑今问他:“你有眷念吗?”
    卫来笑。
    这个问题,他之前想过,觉得人生里没什么称得上眷念:麋鹿也好、可可树也好、埃琳也好,都是他破船航程里遇到的和风、细雨、好天气,值得感念,但船是船,天气是天气。
    你有眷念吗?
    卫来伸出手,慢慢抚住她搭在船栏上的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瑟缩了一下。
    然后戏谑似地笑:“我啊?那你会为了我,不当保镖吗?”
    “会啊。”
    岑今没想到他答的这么干脆,一时语塞。
    卫来握紧她的手。
    很奇怪吗,理所当然啊,像海水涨落、草木枯荣、下雨时撑起伞、落雪时多加衣。
    岑今低声说:“卫来,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卫来笑,海风吹来,空气里弥散淡淡的腥咸味,他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好像都发生在海上。
    “岑今,谈判结束之后,跟我走吧。”
    岑今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沉默了,她抬头看他,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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