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四月间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但一定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机身有小的持续颠簸,应该是骑上了乱流,岑今问他:“你做过噩梦吗?”
    “做过,小时候常做。”
    他眯起眼睛,看前排乘客的靠背,好像透过那层靠背,就能看进早年的梦里。
    “梦见海水从甲板的口灌进船舱,我被淹死了,像鱼一样翻着肚皮漂在船舱里,身上长满了苔藓。”
    多残忍的梦,更残忍的是醒了之后还要踩缝纫机、啃硬的能划破嘴唇的面包皮,那时候觉得,能熬过去的话,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现在这出息,也不过尔尔。
    他问:“你呢,梦见什么了?”
    “梦见卡隆。”
    “我离开卡隆之后,看过很长时间心理医生。”
    卫来想起麋鹿说过的话。
    ——“很多从战地撤出的人,都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人的身体和心都是软的,拿去碰这世上的锋利和铁硬,当然会有创伤,不过差可告慰,总还有机会可以愈合。
    卫来想说些让她安慰的话:“刚才在后舱,遇到一家卡隆人,他说,很感激那些当时救助卡隆的志愿者——你当时的选择,的确很让人佩服。”
    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岑今笑起来。
    开始是低声的冷笑,然后就有些失态,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去卡隆,是因为我心怀悲悯、理想至上、想拯救那些水深火热中的人?”
    倒也没有……但现在听她语气,肯定不是了。
    “我大学里,主修国际政治关系,想往政界发展。”
    “但有色人种,并不容易。如果进政

第17节(5/6)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