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粥快要见底,她喝下最后一口,碗放在茶几上砸出轻微的声响。
李月寒似笑非笑的时候,表情最是锐利,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身上,不藏住打探,但眼尾上挑,嘴角掐了抹笑,看久了像挑衅。
苏星厌顶着她刀子般的目光辩解:“习惯了,在家也这样。”
“我周末回家,不止洗碗,连饭菜都是自己做的。”
李月寒收回目光,想起苏星厌的家庭情况,她只当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分敏/感。
对人对事,比起旁人说什么,李月寒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生物界中的动物对不寻常的气息有种天然感知,这种感知能帮助它们驱利避祸,逢凶化吉。精钢水泥里的大千世界,李月寒本能的动物官能并未钝化。
但苏星厌的说辞不像作假。他妈妈身子羸弱,二胎生完窝在家里也只能做些轻便的活;苏强更是不可能下厨做饭,一个月肯老实打工攒钱已是极限;至于他的姐姐,更是同他们没有联系。
也许是自己过分敏感,人稍稍有一句话没说对就上纲上线。李月寒揉了揉眉心,不往深处细想。
但她还是没让苏星厌去洗碗,“你发烧刚好,先休息。”
这次他没再拒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蛛丝一般黏附在玻璃之上,紧接着雨势转大,豆大的雨点砸向窗户。
夏季的雨总是反复无常,褐色水蚁扒在洗碗池前的窗户上,它们被雨水打湿翅膀,细足挣扎蠕动,最终还是受不得重负坠落在地。
李月寒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忘记关上客厅的窗户,现在怕是已飞进来许多只水蚁。这东西麻烦,她来不及冲掉手上的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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