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这个世间遗忘。
许招娣坐在车内喊她:“走吧,站在那里做什么?”
从街口拐弯再往前一段就是市中心,夏天的暑假城市是座不夜城,天上的星星一路乱七八糟地烧到地上,街口喇叭彻夜不消放着流行乐,或者是各类打折促销的广告宣传。
商家说他今天跳楼大甩卖,明天就歇业大吉找跟小姨子跑了的老板黄鹤聚头;电影院的门口一张巨型海报劈头盖脸,跳出来嚷我们又欠某某某一张电影票……
李月寒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从街道穿过,从车流穿过。这个世界太忙,霓虹彩灯闪花人眼,饮食男女各自奔波。
许是车内环境太静,刚好又碰到路口红灯。李月寒调转电台,随手播开一个音乐节目。她看了一眼许招娣,后者正靠在车窗假寐,人能藏住苍老,却藏不住疲态,但肌肤纹理又因为疲惫而变得深沉,一道道深成沟壑,时间比刀无情。
歌声继续——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
永远不改变
拥抱过的美丽
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
在脸上撒野……”
“喂——”许招娣从手提包里面掏出手机,刚好这时候红灯转绿,李月寒关掉电台。歌声一下被掐断,许招娣的声音徒然放大,像墨染宣纸,深浅轻重皆留印记。
汽车开动。
“今天怎么没来吃饭?厂里临时有事。好,我知道。没事没事,这不怪你,你也没办法。”她保持原来靠在车窗的姿势没动,腕表秒针竞走,滴滴答答,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