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洁此时觉得,他们真的很相配,都跟疯子一样。
“九儿最讨厌背叛了。”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说道,她抬头看向镜子,恰好对上了背后关洁闪躲的目光。
“人可不能贪心,想要钱,想要亲人,还想要爱情,想要自由……”雾眠一字一句地说道,话锋却突然一转“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关洁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小时候,我目睹了我爸杀了我妈,因为他疯了;进了孤儿院后,我又一直受人欺负;十八岁,我杀了一个想要猥亵我的老头,杀了一个想要qiangjian并且卖了我的小混混;十九岁我去了M国,没事就喜欢盯着街上的流浪汉发呆,有次有个小偷进了我的公寓,我没忍住,把他杀了;二十岁的时候我接触了制毒,你知道的,要做活体实验的……”
“我不喜欢拿枪杀人,因为距离太远,不爽。拿刀捅才爽,你学医,你知道的,怎么捅才能不到要害却又能让人十分痛苦……”
“我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羡慕我有钱、漂亮、聪明、招人喜欢,他们说我一定是个很幸福的人。可笑吗?其实我不贪心的,我只要张九,其他的我都可以放弃……”
女孩自顾自地说着,一双漂亮的蝴蝶骨已经被缝满了细细密密的针线,血淋淋地从洁白的骨胛上渗出,顺着皮肤流向腰窝。
那刻,她想到了瓷器,破碎的瓷器,带着打碎人的鲜血;她想到了蝴蝶,被不懂事的孩子残忍撕开了薄得透明的羽翼;她想到了被缝补的布娃娃,被人撕开肚皮扯出棉花又再重新缝合……
关洁只觉得刺痛极了,她赶紧用棉布沾干净多余渗出的血,又重新上药。
张九(十八)(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