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向您打听事的。”
翟姑姑忍了一会儿才道,“嗯。”
如意便说,“辞秋殿里有个善做针线活的宫女,名叫庄七娘的,您可还有印象?阿娘说,早些年她曾救过我一回,阿娘一度想让她给我当乳母的。”
翟姑姑道,“不记得了。”
如意小心道,“您能不能再想想……”
翟姑姑道,“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了。”
在辞秋殿里时,她和如意就不怎么亲近,但大致还是友善的——除了对徐思,她待所有人都是克制而疏远的,所以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可是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如意能感受到她压抑着的愤怒。
如意知道没法儿问下去了,只好起身告辞。
翟姑姑也不留她,仿佛急切的盼望她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般。
如意已走出门去了,可心里到底很委屈——翟姑姑是徐思的乳母,如意也是将她当长辈亲人待的——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姑姑。”她说道。
翟姑姑本来因为她要离开而如释重负,此刻脸上又绷起来,已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您伤了心了。”
翟姑姑就愣了一愣。
“如果我做错了,您就和我说。这样不声不响的闷生气,我做晚辈的,心里也茫然、惶恐得很。”
翟姑姑对上她的目光,一老一小都是同样顽固、板正的模样。正直的人对上正直的人,谁的心思更直接、更简单,都是一目了然的事。而翟姑姑显然比如意藏了更多秘密,更多心事,到底还是她先移开了目光。
可在此之前,她眼睛里的悲痛、愤怒、无助,已悉数泄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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