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执着地喊着姐姐,隐约还带了哭腔,不甘的、委屈的,满心满眼的都是姐姐。
谭江月不知为何也感到了一种心酸,“……送到我们那儿吧。”
她伸出手去轻轻抚过少年的脸颊,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懊恼地收回手,却晚了一步,少年的手掌握住她的,而后带着她的手贴上脸颊。
他的脸颊滚烫,谭江月的手心冰凉,江年满足地喟叹一声,“姐姐……”
谭江月并未抽回手,任由他抱着。
在马车骨碌骨碌的声响中,谭江月心慌意乱地想,这种心软是不是喜欢呢?
马车停下,田七钻进来,先是将穆渊抱进卧房,而后又将江年抱进厢房安置。田七生得高大健壮,抱两个十多岁的少年毫不费力。
萍姑熬了醒酒汤,谭江月守在穆渊床前,看着他将醒酒汤喝了下去,而后继续睡觉。
穆渊的额头有些烫,大抵是被酒气蒸的,谭江月又浸了帕子给他敷过好几回。
直到田七进来说,“姑娘,我喂春江喝醒酒汤的时候他挣扎得厉害,磕到手腕了,还不让我靠近。”
谭江月抬眼看来,眼里是不容错辨的紧张。
“听说春江是琴师,手腕受伤不是小事,姑娘要不要——”
话音未落,谭江月已然拎着裙摆出门去了。
榻上熟睡的穆渊指尖微动,咕哝了声,“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