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听。
“应当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子吧。”谭江月笑了笑,“一出生就有了全部,有最有权有势的父亲,最好的老师,人们见到他都要小心翼翼讨好。这样的环境长大的孩子一般会是两个极端,要么霸道跋扈不可一世,要么温柔纯良善解人意。”
穆渊袖中的手暗暗攥紧了。
曾经他是第二种,以为人间全是美好。父亲二十八岁才有了他这个儿子,虽待他严厉,但除了功课之事不容商量,其余的事情都会满足他,娘亲更是言传身教,期盼他长成一个温柔知礼又博学多才的男子。二叔在翻脸之前也常常考校他功课,然后点着穆汶的头说他不如弟弟学得好。至于小叔,对他而言倒不像叔叔,反倒像个会带他玩耍的大哥哥。
一切都符合谭江月的猜测,他那时候不知道大雪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吃不上饭,也不知道陇西的马厩那样那样冷。
……直到他被全心信任的二叔丢到了拐子窝里去。
如今穆汶在外头沐浴阳光,举手投足都是良好家世带给他的底气,穆渊却躲在马车里,生怕被曾经的堂兄看见。
谭江月掀开窗帘的时候,他都要往阴影里缩。
穆渊忍住了胸腔里翻腾的恨意与不甘,抬起眼来,甚至弯出了一个笑,“姐姐,渊公子是好是坏都没有意义,毕竟人都不在了。”
“也是。”谭江月轻叹一口气,“可惜了。”
听说是得知父亲失踪后便一病不起,要是他再撑个两年,前首辅便回来了。
离京城只剩两日路程,风雪渐渐小了,马车驶入了一片树林,谭江月掀开窗帘,看到一棵棵本该光秃秃的树上竟像是结了一片片雪白
第26章 回京(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