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也笑了:“沈先生听起来是个疏狂之人。”
江老爷子摇头:“不,他脾气极佳,从来待人都是温温和和的,不比我,初入官场便得罪了好些人,想当年,他还替我收拾了许多烂摊子。”
江宛记着没听完的故事:“他在大殿之上念了首诗就走了,祖父你就干看着?”
“我当然也是要跟他一道走的,官帽一脱,自有青天。”想是说到了得意事,思及从前的年少轻狂,江老爷子一时畅快大笑。
可这笑声却停得很急。
老爷子低着头,夕阳的光映在他身上,叫他看着有些佝偻了。
沉默良久,江老爷子声音嘶哑道:“只是恒丰八年,我却没有与他同行。”
江宛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很难过。
江老爷子就对她笑了笑,用手抹了把脸,道:“年纪大了,说起往事来,竟然有些失态,团姐儿可不要笑话祖父啊。”
江宛咬唇,忽然问:“恒丰八年的益国公谋逆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老爷子望着她:“十五年过去,我本不欲再提此事……”
江宛道:“就当是我想知道。”
“罢了。”老爷子叹息一声。
“大梁开国,共封了益信靖庸四位国公,靖国公李家已经没落,庸国公胡家依旧屹立不倒,却也是大不如前,信国公屠家方才已经说过,舞弊案叫他家元气大伤,如今已经彻底从朝堂中抽身,子孙多经商,与天下第一商吕家成了三对儿女亲家,至于益国公霍家,一直都是风头最劲的。”
“恒丰帝之母便出身霍家,那场逆案事发时,金吾卫破了霍家的门,可霍家无论男女老幼,
第五十三章 愧对(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