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还是笑了一声,脑袋上的数字却又从0变成了2。
他放下了洒了一半的酒碗,忽然随口问了一句:
“敢问足下年岁几何?”
陈飞愣了一下,而后答道:
“飞是熹平四年出生。”
贾诩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也不过十六七岁,就能与老夫坐论天下形势?”
陈飞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轻视,而是看出了一种试探的意味。
于是他稍稍整理了一番思路,缓缓开口:
“大汉不可复兴,当今之大汉,已经成为第二个东周战国。对于普通民众,天下大乱意味着妻离子散、朝不保夕、民不聊生,但对于胸中自有韬略的府君而言,却正是一展才华的最佳舞台,不是吗?”
贾诩挑了挑修长而笔挺的眉毛,眉眼之间的神色仿佛一头雄鹰。
他思索了一下,最终微微颔首:
“你说得或许不错,若是没有这场动乱,如今的老夫至少很难坐到两千石的位置,更何况是三辅之地的郡守。贾穆,为陈公子斟酒。”
坐在一旁的贾穆明显有些错愕,但还是很快就拎起了酒勺,给陈飞倒了大半碗。
陈飞挺直了腰板,双手接过,说了一声:“谢府君”,这才啜饮了一小口。
这个时代还没有蒸馏技术,制作工艺以发酵为主,简单而粗糙,因而酒精度数极低,口感略显粘稠,酒中明显存留着残渣,喝起来大概和浓一些的醪糟差不多……
看他放下酒碗,贾诩又微微抬起下巴:
“当今天下已然大乱,老夫若是想要一展所学,又该寻找哪一位明主?”
第4章 坐论天下众诸侯(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