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的人并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不值得多说一句话的陌生人。
自她回来,小玉氏或许是因为心中对她有愧,所以与她说话的时候都是柔声细语,没有半分从前的颐指气使。
今日,那个原先的小玉氏,又回来了。
她坐在座椅上岿然不动,打量了顾舒然须臾,“你还能做出多么不要脸的事儿来?”
听她开腔没有好语气,顾舒然也没给她好脸色,“你又要说什么?我没工夫与你胡扯。”
顾舒然掠过小玉氏身旁,精致脱下鞋袜上了榻。
她连寝衣都没有换,将被衾蒙在了自己头上,懒得理会小玉氏。
小玉氏起身快步行至榻边儿,一把将顾舒然的被衾掀开,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今日取了何处?”
顾舒然眸色生厉,“自是我该去的地方,与你何干?”
“你去逛街,去听书,哪怕去饮酒,我都不会管你。可你再干什么?你竟送上门去与男人做那些不要脸面的事儿!你说与我何干?”
顾舒然心尖发颤。
她知道,小玉氏今日定是跟踪了她。
她咬牙,目眦欲裂,“你跟踪我?”
“我是你娘!我跟踪你天经地义!你做出不要脸面的事儿还怕人知道吗?你不要脸也不管管我要不要脸吗?”
“你要脸吗?”顾舒然愤然起身。她自高出小玉氏半个脑袋,面目狰狞冲她咆哮,“你有要过脸的时候吗?在这顾家,你从来都是最不要脸的一个!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