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闷渐渐化为汹涌的窒息感,令他说不出一个字。
穆婉逸不依不饶,豁然挺直腰杆傲然睥睨着皇帝。
此刻,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持有者,“父皇‘奸’,则儿臣‘奸’。儿臣尽得您的真传,您不喜乐?您把皇位传给四弟又能如何?除非您处死了儿臣和三弟,否则儿臣与您保证,四弟决计活不到登基的那一日。”
皇帝浑浊的瞳孔里半是恐惧半是愤怒,穆婉逸躬身下去凑到他面前,唇齿间吐出幽然芬芳,“怎么?父皇不信?虎能咬死二弟,蛇就能钻入四弟的被衾里。大不了玉石俱焚,无人登基,放着大昭的天下拱手相让平王好了。”
她笑,笑里藏着绵密的针,“反正儿臣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这天下。儿臣在乎的,一早就被父皇夺了去,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