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捶了捶冻得发麻的腿,一瘸一拐下了台阶。
夜风有些疾,刮落了院子里一盏风灯,顾琳琅上前捡了,踮着脚挂了回去,这节度使府她住了七年,若说没感情,那是自欺欺人,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嘭——”房内突然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悉悉率率的声音,细听之下像是还夹杂着细微的水声。
顾琳琅莫名生出些委屈,怒目横眉地回过头来,越想心里越窝火。
就算是她有错在先,没打招呼利用了他那么一丢丢,可这事从头到尾,他傅璟宁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啊!他凭什么生那么大气?天寒地冻的将大病初愈的她晾在门外这么久便也罢了,这刚一转身又开始砸东西,跟直接打她顾琳琅的脸有什么区别?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傅璟宁,你大爷的装什么大尾巴狼!有什么话你给我当面说清楚,躲在里面摔摔打打的算什么——”顾琳琅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了房门,往里冲了两步,突然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掐住了脖子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倒在地上的屏风之后,傅璟宁正湿漉漉的光脚踩在地上,一手箍着围在腰间的浴巾,另一手则有些慌张地去摘搭在另一扇屏风上的衣物,添水的木桶横在一片水泊之中,要死不活地打着旋。
“男人……”脑子一抽,方才截在喉咙口的最后两个字也不知怎得一不小心滑了出来,顾琳琅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恨不得抬手甩自己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