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长怀就这般默默注视着榻上之人,良久,他才喟叹一声,温柔地将她的手放回锦被内。
随后,他站起身,张顾了一下房内,觉得灯火有些过甚,于是便想去灭掉几盏烛台。
路过案几,角落里有一只之前匆忙间被撞翻的花瓶。
他伸手将其扶起,却在那瓶口发现有一团素白的奇怪物什滚落出来。
谢长怀微蹙了眉尖,稍稍用力将那一团物什给掏了出来。
眼前赫然是一块素白的绸布,而上面却沾满了殷殷血迹!
见此,他莫名心下一沉,连忙探手进去又掏了掏。
果不其然,其中还有三块同样沾满血迹的素帛。
捏着素帛的谢长怀齿关一时死死扣住,心口发寒。
这几块带血的素帛就如同一个藏起来的故事,不经意间便将她的苦心大白于他的眼前——
原来,她的身体一直都处于风雨飘摇之状,只是,她伪装得很好罢了!
他握住素帛的手微颤,身体一时间似锈蚀般,被什么禁锢了一样。
好一会儿,他才迟缓地转过头,视线定定地落于不远处的榻上,眸底潮浪纷沓,惊涛拍岸。
半晌。
他摒住自己所有的情绪,又将素帛塞入瓶口,重新扶正花瓶,状若无事地又放回原处。
随后,他吹灭几盏烛台,眸色轻寒地走出东厢。
------
门外。
等到心焦的洛河终于听到门响的动静,不由眼皮子抖了抖,赶紧躬身行礼。
“少主!”
谢长怀关上门,随后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第六百零一录 千山暮(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