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刻看来,亏得匕首入胸时偏离了心房几寸,尚且还有几分营救的余地。
但是小娃身体底子委实太薄,连她亦不敢贸然拔刀,就怕一股精血骤然止不住,让他那口吊着的气缓不上来。
“小柱子啊小柱子——”
她望着小娃的瞳眸不由发涩,把着他虚弱的脉搏指尖也忍不住微微发颤,口中喃喃低唤。
“你可要撑住!枉你叫我一声师父,可是却并未传授你一知半点!如今岂能连你的性命也救不了——”
她在等着那粒续命丸发挥效用,惟有如此才能保住贾子贤胸中的一口气,她也才敢去拔刀。
大概过了小半炷香的时辰,赵重幻感受到小娃虚弱到几不可触的脉象似乎骚动了一下,她焦灼惶恐的心神遽然一震,随之有些欣喜地扒开小娃紧闭的眼睛细察了一番。
眼珠子见光有晃动,想来续命丸起了效果。
赵重幻随即备好自己的鱼针跟羊肠线,然后神色凝重地探手握住贾子贤胸口那把令人胆寒的匕首。
这一刻,她向来自信从容的眼眸也不自觉地微闭了下,长吁一口气,沉住心神,转而手下缓缓开始使力,一鼓作气霍地拔出匕首,但匕首还是挟带着一股血液飞溅而出——
赵重幻见状不由眸色大惊,急忙点了小娃几个大穴,继而她咬牙勉力克制住自己骨血中翻搅不歇的痛苦,开始向他输入自己的真气。
她知晓如此催动自己的内力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眼前却顾不上这些了,惟有抢在蛊毒彻底发作、控制住她心神之前救回眼前这个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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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高峰下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被车夫甩
第五百九十六录 饮鸩止(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