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庭院内,斜影瘦枝,积水空明。
“我知道你在自责没能好好保护蒋姑娘,但是,事以至此,你再自责都于事无补!”陈流敛了袖子轻轻拭去犀存眼角的泪珠。
“是我不好,我不该留她一个人守灵!若是我——我一直待在她身边,那张天赐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犀存直觉似有一块大石头埂在自己的心口,难受到哽咽。
陈流凝着她眉眼间难掩的苦涩自恨,不由伸手揽她入怀,一手安抚地轻轻拍着她薄瘦的后背。
“我,我好想去杀了那个畜生!”
犀存将脸埋在他怀中,终究可以嚎啕大哭起来,而她纤细的手也握成拳头,无直觉地敲打在他的背上,口中一遍遍反复喃语,“我想去杀那个畜生------”
陈流用力裹着她,任由她发泄她心中莫可名状的痛苦与自责,心尖不由也跟着抽痛。
犀存跟赵重幻一样,皆是幼年便上了雁雍山。不过她是因为家中兄弟姐妹众多,后又遇上饥荒,穷困到无以聊生,不得已才被父母送上山来。
后来双亲舍不得她,便干脆拖家带口地落户在雁雍山中,以种田纺织为生。所幸后来有了虚门宗的庇护,一家得存。
她虽被乌有先生选了跟着赵重幻出山历练,但是,这大半年,凭着赵重幻的聪明才智,他知道她们在临安府并未受到太多波折跟委屈,她们所过的生活依旧还是跟雁雍山上一样是安静平稳的。
她与阿昭都是自小于山林旷野中长大,念的书又不多,自然单纯而质朴,对这样眼花缭乱的残酷人间并没有太多防备。可是,今夜,他知晓,他的姑娘一夜就长大了!
他任由犀存抒解
第五百五十录 月微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