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你,你,真有你!”他似发现甚重大隐秘般脸色瞬间兴奋起来,“重幻,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太高明了------”
赵重幻瞪了他一眼,他顿时明白过来,赶紧压低声线:“你用口技假装了真武帝君说话——”
“不然呢?不这样,我们都得被贾子敬马鞭抽死!”她淡淡道,“有人打伤了他的马、摔了他的人,他会善罢甘休才怪!今日这香会若要是被他闹个天翻地覆,王大人的官运算是到头了!我们钱塘县署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隗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凑过来小声道,“他要是觉得你骗了他该怎么办?”
“他也不傻,自然对这出戏将信将疑,可是我还给他树了个新名声,他之前的行为都被归到鬼孽附身上了,他以后自然会稍微收敛一点!”
“否则有朝臣参他是鬼孽再次附身,他那平章大人的叔公保他也吃力呀!毕竟悠悠众口如决堤防,一不小心贾平章也怕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赵重幻笃定道。
“怪不得真武帝君说让他三日不见风见日,就是让他香会的日子里能老实几天啊!”隗槐到底顿悟了。
赵重幻缓缓走到一棵蓬蓬兴盛的桃树下,夭夭光影浮动间能望见远处西湖,烟霞妩媚,柳暗杏明,人流如织,物埠繁华,歌舞升平,她心底幽幽一叹,凝神无言。
片刻,她轻轻念了一阕赵善扛的《十拍子·上巳》:
“柳絮飞时绿暗,荼蘼开后春酣。花外青帘迷酒思,陌上晴光收翠岚。佳辰三月三。
解佩人逢游女,踏青草斗宜男。醉倚画阑阑槛北,梦绕清江江水南。飞鸾与共骖。“
第十八录 寸心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