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即便是江南第一道宗大家,虚门宗一干弟子也不过就寥寥数千人而已。当真某日鞑人再次刀火南下,虚门宗也会沾染战火,门众溃走,风流云散,一片仓皇。
如此想着,她心中彷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盯着《守令图》又沉思片刻,她敏锐的耳际突然一动,就听窗外有树叶索落的动静,她知道是犀存回来了。
犀存修的是虚门宗的无影道,属于上乘轻功,脚程极快,这也是师父推荐她给自己护卫的原因之一。
“小相公,信都送出了!”犀存在窗口低低道。
“嗯,去歇着吧!”
窗外已无声。
翌日。
天光初透,宿鸟殷勤浅唱,临安城中远远传来贩卖洗面水和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将沉寂一宿的临安城喧嚷得重新焕发生机。
“笃、笃——”
院落门扉又一次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响起,阿昭早已起床清扫整理小院,听到这动静赶紧去看哪位不速之客,也免惊动了入睡不多时的赵重幻。
“阿昭——”门外穿着一身公门皂衣、清爽挺直的隗槐正笑着招呼,手上还捧着油纸包,有几许油渍渗出来。
“呜呜——”阿昭赶紧掩住唇示意他小声点,有些着急地要将他往院子里拖。
隗槐这一阵子常常晚上跟赵重幻一起从钱塘县衙走回家,总是先到赵家,然后他才穿过羊角巷越过两个街口到自己家,所以与阿昭也算比较相熟了。
昨夜半路救了那么个重伤患者,他一夜也没好好睡。
既怕赵家兄长治不了对方
第六录 守令(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