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迎光一照,玉质顿似血流,那鹰纹雕琢如生,纤毫毕现,似血色鹏鸟展翅,傲然浮空,一看即知绝非凡品。
看此人穿着打扮,不似混迹瓦肆的贩夫走卒,但是他的肤色却又黝黑异常于那些江南富庶人家子弟。
莫非是为大户人家跑腿办事的下吏?可一般下吏却必定佩不起如此珍贵的玉石。
顿了一下,赵重幻放下乌玉,又执起对方垂落的手,左右观察了一番,愈发疑惑,轻轻自语道:“怎么像是个鞑人?“
小丫鬟耳尖,一听他的话顿时面现忧虑,拉了拉赵重幻的衣袖,口中咿呀了一声,原来竟是个哑子。
赵重幻望了小丫鬟一眼,扬手抚了抚对方小巧的耳廓,温和道:“阿昭不必担忧!我就是看他手上茧子的位置很特别,显是常年拉弓射箭所致,江南鲜有如此的!”
阿昭闻言比划了个手势。
“无妨,不过就是路边捡的,等明日让隗槐去县衙知会一声便好,不会惹麻烦的!”赵重幻道。
听他如此一说,阿昭便安下心来。
顷刻,犀存将疗伤器具、热水等准备齐全送了进来。
“再去取一两野菊、无灰酒一碗,哦,去隔壁三婶家讨一壶她小孙儿的童子溺!“赵重幻一边吩咐一边手脚利落地为伤者剪去染了半身血迹的衣物。
犀存一愣:“要童子溺做甚?“
“煎药!“
犀存噎住,倒是第一次听自家小相公开具如此别开生面的方子,她瞥了那伤者一眼,暗自替他念了声“阿弥陀佛”。
对于犀存的诧异,赵重幻眼皮子也不抬,只在阿昭帮助下迅速清理伤者创口。
第三录 半死人(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