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城问:“放假,还是……”
“要去苏州,离崇城近,正好回来一趟,明早便走。”晚上还得去剧院报道,家里也要求一定得回去吃晚饭。是省了一顿午饭,自行改签了机票,省出了来同他见一面的时间。
她记挂着那日路边困倦而孤独的影子,虽然他可能再也不对她的承诺报以期待。
“……傅聿城,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除发烧那一晚,她再没见过他情绪外露。相处久了,她渐渐明白他这样礼貌微笑的时候,往往是他最疏远的时候。
“我如果说从没生过你的气,你信吗?”他咬着烟往前看,树叶在他衬衣上投下绿意的清凉。不舍得生她的气,不代表不失望,不对自己无可奈何。
两个月来,梁芙想了很多。她料想自己应当是做错了好几次选择,虽然每一次都有十足的理由。为家人,为事业,为朋友。
然而世间无数的意难平,无非都是比较产生。
梁芙深吸一口气,鼻腔泛酸,胸腔让太多复杂的情绪填得毫无罅隙,她觉得待不下去了,每多一刻就更委屈。
是她选择错了,他也大度原谅,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委屈。
便站起身要走,基本的礼数也顾及不暇。
手腕被捉住,一道阴影越过头顶,投射而来,与她落在地上的交叠。是傅聿城起身站在了她身后。
“梁芙。”他仍然笑着,却也好似对她无可奈何了,“你不能比我更无辜啊。”
“我没有……”
他就这样捉着她的手腕,隔着雪纺料子的衣袖,手指缓缓合拢,觉出她袖管里的手臂似乎是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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