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有些喘不过气来,心情复杂而沉重。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禁闭的石制密室,一如少年坚固而无法推开的心门。
也就是这样一个密室,困住了少年十一年,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仅仅六岁的他便把自己锁在里面日夜苦读,不眠不休地学习,从四书五经到兵法等万卷书籍,再到琴棋书画这些技艺,大大小小皆烂熟于心信手拈来。
还有无数次地算计筹谋,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白纸,精细到时辰与地点,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足不出门便算尽天下事。
以及他那待人做事成熟老道,三言两语挑拨操控人心的手段,陆渊自己都感叹望尘莫及。
许多时候,他都是按着少年的计划一步步来的,第一丞相……呵,真正的他恐怕担不起这个名头,然而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幕后操纵之人,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年呢。
不过也唯有他知道,这个少年有多么优秀,多么努力,不,准确说,是有多么拼命。
可那千疮百孔的灵魂怕是再也无法被填补。
“长归,”荷蓉对着端着食盒站在门外的长归一点头,脸色凝重道:“少爷还是不肯出来吗?”
“是的,少爷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了,但这次不知怎地,刚从林家回来就又把自己锁起来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出来!”长归已经急到想要拿工具砸门了。
荷蓉的眉皱得更深了,她上前几步拍了拍门道:“少爷!丞相大人来了!”
门内久久没有动静,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般。
她刚想再去拍门,却被陆渊拦了下来。陆渊朝她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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