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了她的孩子?
挽江侯不知道,只认出了这孩子——他们第一次入镇时,在早点铺里耽搁了一会儿,他们一家便吃完了早饭,他娘带他出门打水,他吮着指头回头去看不认识的哥哥,满脸好奇神色。
而那拎着木桶的年轻妇人长什么样,边涌澜是彻底记不得了,无非只是一个背影,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
“涌澜,莫要自责。便是有罪,罪亦在我。”
边涌澜听僧人如是说道,那语气仍是平静漠然,手中竹杖却迅疾地点上尸首眉心,明明一点即离,却留下一个深可入脑的伤口。
然后僧人单膝跪下——他不待尸首倒落,便躬身伸手,轻轻托住尸体后脑,把他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而后单膝跪地,一手执佛礼,一手抚过孩子的眼,为他合上眼睛。
“先离开此地再说吧。”
昙山言道,当先走出门。
于是两厢无话,沉默地越过死,走向生……却竟然求生无门。
第三次站在镇口,望着镇内熟到不能再熟的晨起忙碌之景,挽江侯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大抵是喜忧掺半吧——喜的是这满镇人又活了,忧的是,这满镇人又活了。
这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挽江侯暴躁得和重新变作幼兽大小的狸奴一起炸了毛儿,昙山却是轻轻“咦”了一声。
“本侯心情不好,你最好有话快说。”
“这镇子依山而建,我本以为是全镇人口遭遇了天灾,被山石掩埋,死于非命者心有不甘,方才尸首不朽,生欲尚存,终化为